十年间令无数玩家落泪,这部作品有着怎样的魅力?——《去月球》手帐测评#16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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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去月球》是由Freebird Games制作,并于2011年11月发行的一款角色扮演类文字游戏。

尽管这款由RPGMAKER制作的小游戏在制作成本与难度上无法与许多商业大作相比,却由于其感人至深的剧本、独特的叙述方式、对情感与节奏的掌握,让《去月球》在发售近十年的今天依然受到广大玩家的喜爱。

在这漫长的十年里,一批又一批的新玩家慕名而来,享受了这充满欢笑与泪水的四个小时。那份去往月球的执念也在玩家的心头留下烙印,变成一个没有实体,仅有复杂滋味的“记忆碎片”,留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。

记忆与泪水

我们先从理性的角度看看《去月球》的故事。

有些玩家并不满意《去月球》的结局,也有人认为这个故事终究是个悲剧。因为在我们玩家所能干涉的部分,River的死亡已经是既定的事实,River将带着对回忆里的少年的怀念死去,Johnny也永远无法知道River漫长的痛苦。

两位科学家所谓的“实现愿望”不过是一剂安乐死的药,给了Johnny一个圆满的幻觉,但更多的只是遗憾,是相爱的人原本可以幸福地治愈彼此一生的遗憾。

这种复杂的情绪就像浓茶的苦涩味一般缠绕在玩家的心头,虽然游戏全程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,却让玩家在仿佛思考“约定”与“错过”的悲喜中,连续几日沉浸在这个故事里。

没错,《去月球》就用了这样一个微妙的角度,展现出一段五味杂陈的复杂爱恋,用现在的词语来形容,就叫做“意难平”吧。

在《去月球》里,我们看到的记忆是其实展现在一个“画布”上的,所以我们才能去更改它,让它变得更美好,能实现任何愿望。

实际上,从头至尾Johnny都只是个躺在床上的老头子,两位博士虽然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却并不是医生,他们不是来治愈Johnny,而是来达成目标的,也就是画出委托者想要的样子,无论是好是坏。

但是否真的要说这个故事是个“悲剧”呢?死亡就是坏结局吗?我相信,每一个玩家在想到那句台词的时候,都会无法将这个故事判定为悲剧。

——“我们总会在月球上相遇的,傻瓜!”

没错,最后的最后,即使游戏没有说,我们也会用那梦里发射的飞船,那梦中实现的承诺,寄托着对美好的祈愿。

很多人在玩《去月球》的时候,都会无法控制眼泪,哭得稀里哗啦,但是回过头来想,我们为什么会哭呢?是因为主角做了错误的事情吗?是因为有大反派毁了谁的人生吗?是因为不圆满的婚姻吗?都不是。

就像很多评价里所说的一样,它让人心痛的部分,是很多成年人会产生共鸣的无奈,是遗憾和错过。

当我们沉浸在故事里,这种遗憾让人止不住眼泪,当我们宏观地去看这款游戏,作者写下的故事,又会觉得这种遗憾是细腻的,它被精心雕刻,巧妙地掌握着轻重与反转,然后一口气地展现在了玩家面前。

爱情与执念

我们再从感性的角度回顾这部作品在情感上的表达。

《去月球》想要讲述的情感十分复杂,因为它们来自男女主角Johnny与River的一生,从情窦初开的相遇,到痛苦的童年,以及往后被心墙阻隔的漫长一生……他们从一开始就陪伴着彼此,拥有了彼此,却好像经历着漫长的单恋一般,被忧愁的阴影所笼罩。

有人探讨着Johnny欠River的那份爱,有人沉迷于那片星空和那个夜晚,有人感动于去往月球时牵起的手。

不同的人会因为不同的情节去流泪、心痛、纠结,但所有的玩家都在《去月球》中看到了一个共同的关键词——执念。

我们很难说他们的爱情是幸福的,也不否认他们对彼此的爱,于是那无数只纸兔子,那始终陪伴在身边的鸭嘴兽,和那个不知理由却不愿放弃的月球之行所勾勒的,便是“执念”二字。

当Johnny失去对River最宝贵的月下回忆,他对月球的向往替他记住要去爱这个女孩;当River发现Johnny已经不再记得彼此的承诺,她用铺满房间的纸兔子证明那一夜真的存在过。

所以如果我们仔细思考,Johnny和River的爱是什么,他们爱的表现形式是怎样的,便会发现,仍然是那份执着,带领着两人在月球相会。

一份细腻而真实的爱体现在它“自私又无私”的两面性。

我们说爱是自私的,就像Johnny想要违背River的意愿用仅剩的存款为她治病,就像River坚持叠着兔子,想在爱人的眼中看到那个少年。

但爱又是无私的,即使抹去Johnny记忆中那个在校园重逢的糟糕开始,在他成为宇航员的梦里,仍然期待着与River在某个晴朗的日子巧合般地相遇;即使剩下的钱根本不够看病和建房子,River仍然希望维护自己心中那微弱的烛光,让Anya不再孤独。

因为爱不是一件物品,也没有唯一的启动方式,所以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困难,又有多少遗憾,这种感情仍然穿过了失去的记忆和痛苦的病症,传达给所爱之人。

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,每个玩过游戏的人都会将最震撼自己的画面深深地刻在脑海里,反复地去品味,去思考它。

那么我这里最想和大家分享的片段,便是罗莎莉恩博士将River从Johnny的记忆中抹去,那段被重写的人生里两人没有交集,Johnny也不会懂得孤僻的River会有多痛苦。

有句歌词说“如果我们不曾相遇,你又会在哪里”,即使没有失去兄弟的Johnny过着幸福的生活,追逐着成为宇航员的梦想,玩家也仍会因为单方面的愿望,感到River被抹去的世界是不好的。

于是我们这才明白,他们对彼此有多么重要。不是说Johnny变了River就应该愤怒地甩开他,也不是说River变得古怪Johnny就不再爱她,哪怕有无数遗憾无数错过无数没有诉说的爱,他们仍在黑暗中紧握着彼此的手,坚信对方就是自己的灯塔。

如同开头所说,距离发售日已经过去了近十年,有反复品味这个故事的老玩家,他们或许在这些年的成长里也有了自己的爱情,也经历了相遇和分离;也有被安利而来的新玩家,一开始无法适应这简陋的画面,却和过去所有玩家一样湿了眼眶,看着像素点变成变成马赛克。

《去月球》让我们思考,让我们叹息,所以我们便抛开了过去所有衡量一个商品的固定标准,在十年后的今天,仍然向所有人推荐这部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