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点一下清单。
后日谈的插画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,最后剩下的仅有一些不起眼的小活——比如一些辅助阅读的角色线稿,或是塞在随便哪个空白处的q版小人。
顺手拿起数位板旁的啤酒,咕嘟咕嘟几口下肚。到了现在,酒精已经不会给我什么新鲜的感觉。
此种阴郁形象的确坏人心情,这绝非我本来意图。但作为这个自我叙述的开场,我终归要把它搬出来。
这是我从事插画师这一职业的第四个年头…若是将大学的计件工时期算上,那就是第七个年头。
虽然深知自己的年纪不可能说出“已经老了”这样的话…但在某些行业也有那种拼了10个年头才21岁的人在吧?我大概就是那样的。
高中时期,我梦想将来以画美少女为生。而现在,这个梦想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实现了——我画美少女,但是是各种形态的美少女,和全年龄八竿子打不着、但除了官能内容什么都有的美少女。
我就是能把这些猎奇想象以最毛骨悚然的方式呈现出来的人。
具体形式么…我只能通过一个故事(虽然可能大部分人都听过)来间接表述了。
听说南宋朝廷考过一场试来遴选天下的画家,考题好像是…“踏花归去马蹄香”?任凭考生绞尽脑汁也没办法把“香气”这个抽象的东西表现出来。但当科状元描绘了这样的一幅画面:在一个夏天的落日近黄昏的时刻,一个游玩了一天的官人骑着马回归乡里,马儿疾驰,马蹄高举,几只蝴蝶追逐着马蹄蹁跹飞舞。
就算不去直接描绘,人脑也会自动把缺失的部分补全…这就是诀窍。
而有的时候,这反而能成为一种特色。
当然,说来说去,还是仰赖画师的基本功啦…毕竟单纯的猎奇没有什么意思,但要是能猎奇成《坐着的浴者》那样,那也算是不明觉厉了。
不过这也有一个明显的代价,那就是我服用精神类药物的频率明显比之前大了。为了强行将胸中四散的几股力量合成一股,我不得已出此下策。虽然…我的主催大人大概不会算我工伤。
明天就是截稿日了。按照她的脾性,这种积压工作量的行为应该免不了一阵批斗。到时候我只能凭借我与生俱来的达观来抗下去了?
似乎更应该说是耐糙。
——《灰色视症》沈默
